克莱维特的衬衫尖领

停更通知

会暂时停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弃的!!!😭😭

最近有点忙😭😭

想点梗,有太太写嘛!!!!0.5或者1.0的墨燃和晚宁共情!!

0.5或者1.0的墨燃和晚宁共情

大概就像魔道祖师里魏无羡穿到阿菁身体里一样

墨燃在晚宁身体里,能感知到晚宁的想法和心情

然后看自己这么对晚宁,哇已经能预料到一把大刀了!狠狠刺激!!

【咸鱼飞升阅读体】今天宋潜机又当爹了吗·五

时间线:卫平暴露身份,赌气离开千渠途中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警告!!!大量复制原文警告!!!


【】内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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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继续观影~”


【宋潜机终于放下手里的宝贝土豆,回头看他。

  “如果你四十岁、四百岁,我可能会劝你算了。但你才十四。所以你喜欢什么,就大声说。想要什么,就拼命争。

  “犯了错就改,闯了祸就扛。不用顾忌任何人,更不用在意我。”

  天大地大,少年最大。

  孟河泽只要这辈子不做邪道之主,随便怎么折腾。

  少年眼神亮起来,大声喊道:“我想参加登闻大会。”

  “挺好。”

  “我想拜一个最厉害的师父!”

  “不错。”

  “我想做大人物!”

  “可以。”

  孟河泽声音忽然低了:“我还想娶个漂亮道侣。被所有人羡慕,总比被所有人欺负好。”

  “我不是你爹!”宋潜机摔土豆,“不用什么都告诉我!”

  摔完还得赶紧捡回来。

  宋潜机摸摸小嫩芽,心疼道:“没摔坏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师兄就是把孟河泽当儿子养了吧”

“哈哈哈哈哈”


  【新翻的土地松软干净,被和煦阳光晒过,像一床蓬松棉被,散发着泥土特有清香。

  他将发芽土豆削块,每块留几个芽眼,挖坑埋进土里。

  春天是种土豆的好时候。

  只要几场春雨,它们就能抽长出青翠叶子,开出淡紫小花。

  好像现在的孟河泽,灰头土脸发白日梦。

  但只要借他一阵东风,必能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宋师兄,我错了,你别生气。”孟河泽坐在轮椅上,看着宋潜机亲自拿铲子填土,更觉愧疚:

  “等我伤好了,我替师兄种地!”

  宋潜机一惊。

  我本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肖想我的地?

  我就这一块巴掌大的菜园,被你种了,我种什么?!

  “回医馆养伤吧。”宋潜机微笑,真诚劝退,“伤好之前,别来我这儿了。”

  孟河泽感动地连连点头。】


“宋师兄还真是天大地大,种地最大哈哈哈哈”

  

  【孟河泽神采飞扬,丝毫不见受伤痕迹,只能看出他个头蹿高些许,体魄更显结实:

  “一共四大项,琴、棋、书画、表演赛。我仔细看过,我们报表演赛最好。宋师兄,我去替你报名吧。”

  宋潜机:“我报书画。”

  孟河泽大惊:“不行!”

……………

  “没事。我就报书画。”

  无论是弹完一整首曲子,还是下完一整盘棋,都太慢、太麻烦。只有书画的规则最简单,可以随便写两笔。

  孟河泽忧心忡忡:“你会画符箓吗?”

  宋潜机:“会一点。”】


“原来宋师兄报书画竟是因为这个,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师兄的会一点…我信了你的邪”

  

  【“宋师兄,请等等!”

  喊话的是一位外门弟子,声音嘹亮,好像有莫大勇气。

  见宋潜机当真停步回头,又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小声打招呼:

  “宋师兄,你好,我有点事,想麻烦……”

  陈红烛火气上头,喝道:“有事就说,做甚吞吞吐吐!”

  那弟子被她吓得一激灵,转身想跑,却不知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

  “我,我听说周师姐说,向师兄献上一袋种子,便能得师兄一句指教……”

  宋潜机一怔,正想说没这回事。

  孟河泽和他的朋友们帮自己收罗种子,有时遇到修炼疑难,自己便指点一句。

  点到即止,没有传下道法,也没有多言。

  只是顺手而为,比油瓶倒了扶起来还简单。

  那弟子显然已经横了心、开了口,豁出去了,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

  “从前有冒犯师兄的地方,请师兄原谅。今献凤仙花种一袋,斗胆向师兄,求个指教!”

  他说得坚定,心中却极忐忑。他刚报名了表演赛,也想求一线转机,挣个前程。

  周小芸是不是耍我玩?

  还是我穷疯了,才能把“献一袋灵石”,听成“献一袋种子”。

  近些日子,与宋潜机来往的数位弟子,修为突飞猛进,实在让人眼馋。除去孟河泽本身天资过人,其他人本来都很普通。

  外门弟子没有师父,靠自己悟性摸索、勤学苦练。内门不止垄断秘籍法器等资源,更垄断开悟诀窍,修炼经验。

  外门弟子进授业堂、藏书楼,堂中长老必然态度冷淡,极不耐烦。

  即使愿意开口,也喜欢故弄玄虚,留下两三句“真言”,要你回去慢慢参悟。

  宋潜机“不”字刚出口,忽听“凤仙花种”四字。

  轻咳一声,接道:“不是不行,你问吧。”

  这是他还没收集的新种子,正适合种在门口。

  那弟子不料如此容易,走近宋潜机身旁,激动得红光满面:“多谢师兄!”

  陈红烛见状,嘴里嘟囔着他懂什么修炼,却走向一旁观赏梯田风光,以示避嫌。

  “我体内灵气充沛,打坐运行时没有丝毫凝滞。”小弟子低声问,“我自觉炼气二层已十分圆满,为何迟迟不能突破三层?”

  他还要再详细叙述,宋潜机看了他一眼,打断:“确实圆满。半月来,你灵气只在体内运行,从没消耗过?”

  那弟子稍惊:“我随时准备突破,事事小心,不敢损耗。”

  “灵气行于经脉,如水流行于田埂。你不用它,它就是一潭死水,怎会有生机?月圆则缺,水满则溢,你且将体内灵气挥霍一空,以新换旧,自然水到渠成。”

  那弟子茫茫然呆怔片刻,忽目光一亮,长揖及地:“多谢师兄。”

  “不客气。”

  宋潜机接过储物袋,打开验货,见种子生机充沛,很是满意。】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让他们都信服你的吗”子夜文殊看了宋潜机一眼,“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你情我愿才好。”


  【“宋师兄。”那弟子低头,支支吾吾,“我以前,我……”

  “你还有事?”

  “……没有。”

  宋潜机纳闷:“那你还不走?等我留你吃晚饭吗?”

  孟河泽闻言跑出来,手里抄着大漏勺,作凶恶状:“谁要留下吃晚饭?我们没有多余的碗,也没有多余的饭!”

  平时乐于助人、热心正直的孟师兄忽然变脸。

  那弟子想起孟河泽外门考核时凶煞之态,仓皇后退,跌了一跤,一溜烟跑出院门。

  孟河泽冷哼一声。

  宋落的外号,就是这人最先取的。但宋潜机或许早已忘了。

  “面好了吗?”宋潜机问。

  “来了来了!”

  一碗细面端上石桌。

  浇淋过葱油,面条呈现诱人的酱色,香气四溢。

  “宋师兄,你人太好,脾气太好,这些人都来占你便宜。”

  孟河泽忽然闭口,双手攥紧衣摆。想起从前别人喊宋落,自己也跟着笑闹。

  后来又得许多便宜,不过也是仗着宋潜机人好,自己与这些人有什么区别?真配称君子吗?

  宋潜机没察觉对方情绪敏感变化,只低头吃面,含糊地说:“顺手。”他想,拿到种子的是我,这不是我占便宜吗?

  这就是我占便宜啊!

  外门弟子的修炼热情空前高涨,打工都更有精神了。

  不知何时起,没人再喊“宋落”,只喊“宋师兄”。

  并且这个称呼特指宋潜机一人,其他姓宋的外门弟子,自愿称师弟。

  因为他们都知道,遇到疑难困惑,看不懂道书或功法,授业堂长老懒得搭理你,这时你只要提一袋好种子,就得到宋师兄的珍贵指点,倾情帮助。

  你请他鉴宝,他决不贪恋你的宝物。

  你的家传功法,不如他吃面重要。

  林林总总,堪称“无私扶贫”。

  虽然孟师兄凶神恶煞,但你只要得到答案就走,不多打扰,不吃他的面,他也不会为难你。

  宋师兄这样厉害的人,偏偏报了书画,与其他打算参加表演赛的弟子没有利益冲突,反而为他们减少了竞争。

  当一个人变得有用,他从前所有坏处都成了好处。

  他孤僻独行,是面冷心热,不在乎人言。我们多有误解,实在不该。

  他不辨美丑,是境界超脱,不耽于皮相。我们以貌取人,太过肤浅。

  宋潜机成为外门最有威望,最受敬爱的人。

  人们远远看到他,便会向他行礼。

  宋潜机由衷感到快乐,因为手里种子越来越多,足够他下山后再种很多年。

  至于别人对他的看法和评价,还不如他地里春葱发芽重要。】


  “哎,你情我愿,能有多少门派能做到呢”


【任何一个人赶在饭点拜访宋院,都不会受到孟河泽的欢迎。

  面条在锅里,滚水咕嘟嘟冒着白色热气,摘好的青菜在铜盆,还没下锅。

  此时此刻,孟河泽看谁都长着一张缺醋少盐的蹭饭脸。

  “青崖什么咸?有多咸?”他眉头一挑,“没听说过。”

  三人不料他如此嚣张。若非做客别派,多有顾忌,这样身份低微、修为普通的小弟子,早被他们身边书童打破头了。

  “竖子无礼!”

  孟河泽闻言,眼神更冷,单手解开围裙,举步逼近。

  “小孟。”

  剑拔弩张之际,院内忽响起一道声音。

  低回、清淡、有些含混。

  堵在门口的少年听见这声唤,霎时收起锐利锋芒,转身迎回院内:“宋师兄,你睡醒了?面快出锅了。”

  他的笑容开朗热情,像变了个人。

  少年离开门口,三人才看见院内景象。

  好一片怡红快绿,盎然春光。

  紫藤花架下,置着一把躺椅、一张石桌。

  说话的人身上沾满细碎的紫色花瓣,一边起身,一边用袖子掸衣袍。

  很显然,他刚才就躺在花架下打盹。

  原来这位才是宋潜机。

  确实生得好皮相,但有那气势逼人的少年在先,这人显得懒怠、温和、没什么特别。

 宋潜机等饭时睡着了。

  不怪他犯春困,要怪就怪春风太温柔,暮色太昏黄,花香太醉人。

  赵济恒送的躺椅太舒服,靠垫太软和,像小兽温暖的巢穴铺满蓬松干草。

  前世他用打坐吐纳取代睡眠,即使疲累到极点,手边也一定有剑,并随时可以出剑。

  哪怕后来住进山巅仙宫,寝殿设有最精密、最强大的阵法,他也认为睡眠浪费时间,且不安全。

  梦境飘着紫藤花香,有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一片水土流失的荒漠。

  他一日日辛勤耕耘,不畏寒暑。春去秋来,万顷荒地终变绿洲。

  宋潜机沉迷种地不愿醒,隐约听到吵闹声,睁眼便见孟河泽单手解围裙,一副要跟人干架的阵势。

  好梦破碎,他下意识皱眉,先喊了声小孟,定睛细看门边三位不速之客,又忍不住发笑:

  “请进吧。”

  原来青崖书院修二代圈今年流行各种绿色,幸好他们只喜欢摇扇子,不喜欢戴帽子。

  三人跨进门槛,本欲挑剔宋潜机待客失礼,却见那人一脸笑容。

  并非他们常见的谄笑、媚笑;也不是敌意明显的冷笑、阴笑。

  笑得三人摸不着头脑。

  敢来自告奋勇打前站,就已经做好被对方嚣张挑衅,或巴结讨饶的准备。

  无论碰见哪一种,他们都有应对之策。

  但绝不包括现在这种,宋潜机竟像遇见什么滑稽的事,发自内心觉得好笑,于是毫无顾忌地笑了。】


大家也纷纷笑起来,连子夜文殊都弯了弯嘴角,这个人啊,好像总是能让他开心一点。

  

  【宋潜机刚在睡觉,没听见他们身份。不如再给一次机会,于是再次自报家门:

  “青崖六贤之三拜会宋道友。他们二位是延水郡曾氏曾良骏、伏阳郡曹氏曹博学。我出身崇文郡詹氏,乃三真老祖之孙,铁笔道君之子,区区不才,詹登高是也。”

  灶台边的孟河泽听见,心想这气息也太长了,不学个报菜名多可惜。】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吐槽太精准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求三人公开处刑心里阴影面积哈哈哈”


“本次观影到此结束!请大家按名称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明天继续观影。”


【咸鱼飞升阅读体】今天宋潜机又当爹了吗·四

时间线:卫平暴露身份,赌气离开千渠途中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警告!!!大量复制原文警告!!!


【】内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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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继续观影~”

【宋潜机思考时,小院里声音渐渐静下。

  众人见他眉眼冷淡,好似无动于衷,不禁心往下沉。

  “孟师兄用半条命,给你换来进内门的机会。你现在就这样事不关己吗?戒律堂说他私自修练别派功法,要按门规处置,将他逐下山去!”周小芸情绪激动。

  宋潜机忽然抬眼:“你再说一遍。”

  “不管如何审问,他都不回答……”

  “最后四个字!”

  “逐下山去。”

  宋潜机猛然起身,旧椅“哐当”一声倒地,摔得四分五裂。

  下山!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喂,你去哪?”周小芸忽觉面前一阵风掠过。

  “戒律堂!”

  众人慌忙追出院门,见漆黑夜幕下,宋潜机双袖生风,人影已远,只一道声音飘来:“你们准备接人吧。”

  “宋落真有办法救孟师兄?”

  “难道这人面冷心热。我们误会他了?”】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是我自作多情了”

孟河泽跟卫平呆久了也学会了这样说话,宋潜机只好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宋师兄为了下山也是拼了哈哈哈”


  【只是宋潜机看一眼便皱起眉头。

  妙烟怎会在此?

  宋潜机看到妙烟的时候,妙烟也看到了他。

  她第一反应觉得麻烦,如果那两位呆头呆脑的华微宗弟子突然大喊大叫,甚至激动地跌下桥去,自己总不能不救。

  若她出手施救,可能引起更多麻烦。

  然后她才看到两人身后的宋潜机。

  那人披一件旧外袍,明显不属于这里,却神情自若。

  他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惊艳、痴迷,第一反应居然是皱眉。

  虽然很轻,但妙烟善于捕捉人脸的细微表情,这不是天生的直觉,是后天练出的本事。

  他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摆件。

  其实妙烟很早就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她。

  比如那些紫云观的道士、红叶寺的和尚,即使自己与他们同处一室,也要做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姿态。

  仿佛只有这样,才显得他们道心稳固、佛性超脱,不被一张美丽皮囊侵扰。

  可那人既不是道士和尚,也没有高深修为。

  十四五的模样,正该是少年躁动,最没定性的时候。

  一个身份低微的外门弟子,为什么见她皱眉,又凭什么皱眉。

  疑惑一起,让她心里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但她面上笑容浅浅,似有似无,姿态依旧完美无瑕。

  宋潜机的眉头很快舒展。

  自己明日就要下山,开始崭新的人生。

  妙烟就算来华微主峰埋一车火|药,也跟他没半点关系。

  修真者讲究“财、侣、法、地”四宝。上辈子他已经拥巨额财富、风水宝地、本命法器,只差个道侣。

  他想娶妙烟,恰好对方也乐意嫁他,便订下婚期。

  死后才知,原来是他自作多情,误会一场。

  不止妙烟,前世恩恩怨怨,他不是原谅了、忘记了,只是不想耽误这辈子,懒得再计较、再纠缠。

  妙烟于他,已成烟波逝水,昨日黄花。

  从这座逝水桥上擦肩而过,此生便不会再遇到。

  以后你弹你的琴,我种我的地。

  我们井水不犯神仙水。】


妙烟低下头试图掩下苦涩,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羡慕上一世的妙烟。


  【“别看了。”宋潜机催促身前两人,“走吧。”

  两个送信弟子回神,“啊”地惊叫出声,顿觉失礼于美人,面红耳赤,扭捏低头,磨磨唧唧。

  宋潜机只好先行一步。

  “站住!”

  一声娇喝。

  两个送信弟子心神一颤,抬头只见妙烟身后跳出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腰别软鞭,柳眉飞扬,眼尾细长上挑,气势凌厉。

  原来妙烟身形高挑,裙摆与臂纱飘扬,正好挡住她娇小身形。

  前者穿蓝,后者穿红,一个像沉静的湖水,一个像燃烧的红莲。

  送信弟子躬身行礼:“陈师姐。”

  被她一瞪,立刻改口:“大小姐。”

  宋潜机恍然,难怪面熟,原来是掌门虚云真人的独女,陈红烛。

  如今华微宗还未有衰微之气,陈红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比人间公主尊贵,也比公主脾气大。

  她冷冷打量宋潜机:“你就是刚才递字条给我爹的外门弟子?”

  宋潜机:“是我。”

  陈红烛轻哼一声:“不知你写的什么昏话,害仙子这一整夜的琴曲,都白弹了。”

  她说着责怪,却瞥向妙烟仙子,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妙烟神色不变:“明夜此时,我再来重弹。”

  说罢翩然而去。

  两个送信弟子满脸茫然,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宋潜机心知肚明,却只能装不懂。

  原来妙烟是来给虚云那老头调息的。

  也对,妙烟的师父望舒仙子,与虚云多年至交好友,妙烟本人也与华微宗颇有渊源。

  妙烟修习“天音术”,乐声既可助阵杀伐、扰乱心神,也能安抚暴|动灵气,助人调理内息。

  虚云突破化神失败后,境界不稳,又不愿让外人知晓,便深居简出,极少见客。

  但登闻大会在即,各派齐聚华微宗,虚云表现得再低调,总要露面几次,才能免遭猜疑。

  他想借天音术尽快调息,只得让女儿以思念闺中密友为由,请妙烟来华微宗做客。

  今夜宋潜机一张字条,虚云心绪忽乱,使妙烟的天音术无功而返。

  宋潜机理顺前因后面,忍不住用“怜爱傻子”的眼神看了眼陈红烛。】


“你!!”陈红烛气极,恨不得拿出鞭子来再抽几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此时系统发出提示:“请大家文明观影,如果不合理举动,将会予以干扰。”


  【“你不用下山了!”

  陈红烛得意的声音回荡耳畔,宋潜机顿觉天旋地转。

  不,我们对“好消息”的定义不太一样。

  他抱紧小包袱,艰涩地问:“为什么?”

  昨晚他剧本写的丝丝入扣,演技真挚带飞全场,更有冼剑尘一道惊雷万里助阵!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有心算无心,算的华微宗六人被他牵着鼻子遛。

  一觉睡醒,忽然跟他说工夫全白费了。

  这世道,还能讲理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宋师兄一脸懵b 的样子哈哈哈哈”

“表面镇定,内心已经开始骂 娘了哈哈哈哈哈”

“怎么不按剧本走呢哈哈哈哈”


  【赵济恒跳开,仗着孟河泽打不到他:“你想砸就砸,想扔就扔。我明天还来送。虽然我现在住内门,来一趟有点麻烦……”

  “谢谢。”

  赵济恒像被雷劈了,猛然回头,只见宋潜机接住躺椅,一脸微笑。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宋潜机拖着躺椅,在石桌边找了个合适位置摆放,“挺舒服。”

  有人白送,省了他去买,好事。

  正适合干完地里的活,晚上瘫着吹风喝茶。】


“哈哈哈哈哈一拳打在棉花上,赵济恒估计气的够呛吧哈哈哈哈”


【那戒律堂弟子打量宋潜机:“那晚在逝水桥上,你们真的遇见了妙烟仙子?”


  “妙烟仙子”四字一出,像某种咒术,宋院门口顿时变得安静。


  无数双眼睛亮起来。


  宋潜机笑容淡了些:“是。”


  寝舍区炸开锅。呼喊声、吸气声迭起,震惊目光要将宋潜机射穿。


  丘大成、徐看山享受着众人羡慕,兴奋地飘飘然:


  “你快告诉他们,妙烟仙子有多美,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宋潜机想了想:“还行。”


  跟上辈子比起来,现在的妙烟名望正盛,未经坎坷,眼里没有复杂谋算,眉间犹存一丝单纯稚气。


  “就跟你们差不多吧。”宋潜机望着一群人期待眼神,补充道。


  他觉得自己客观真诚,但其他人不这么想,仿佛听到某种笑话:


  “哈?你说的什么话?”


  “你说的是人话吗!”


  “堂堂妙烟仙子,怎么可能‘还行’,怎么可能跟普通人‘差不多’?”


  一群人说他们见了“假妙烟”,是对妙烟的侮辱,丘、徐二人据理力争,舌战群儒。


  至于宋潜机,开始被人疯狂输出:


  “妙烟仙子修习天音术,天赋极高,十四岁便筑基。


  “她容貌无瑕,冰肌玉骨,飘然出尘,令人见之忘俗。


  “她谱写的乐曲,篇篇金章,传唱整个修真界,你不会不知道吧?”


  宋潜机:“哦。”


  那人被他敷衍态度气得仰倒:“哦?我这说了半天,嘴都说破皮了,你就一个‘哦’?”


  说着一把扯住他袖子:“你今天非得说清楚,妙烟仙子到底长什么样!”


  宋潜机抬眼。


  那人对上他冷漠眼神,忽然失语,下意识缩回手。


  宋潜机起身,春风拂过颤巍巍的花枝,花瓣落了他满怀。


  春天应是耕种的季节,种什么活什么。


  他愿意在烂漫的春光里,认真地做全世界最无聊的事。


  除了跟人聊妙烟。


  因为妙烟没什么可聊的。


  宋潜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声嗤笑:


  “红粉骷髅,妙你个头。”】



“哇啊啊啊啊名场面啊!!”



  【朱红院门无情关上,铜环震荡。


  门外众人目瞪口呆。 “宋师兄,你之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哪句?”


  “红粉骷髅,妙、妙……”后半句,他实在难以启齿,小声地喵喵叫着。


  喵得宋潜机哈哈大笑,双手一抖,削坏了一根翠绿竹条。


  孟河泽急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妙烟仙子,她天下最美啊!”


  宋潜机反问:“什么是美?”


  孟河泽一时被问懵,惊讶地瞪着他。


  宋潜机换了种问法:“你为什么会觉得妙烟美?”


  “这还需要原因吗,初入修真界我们就知道。”


  孟河泽本以为,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修炼要用灵石,妙烟之美也是一条基础常识,“她容貌无瑕,天赋高,通音律,善良温柔……”


  “这些都是真的吗?”宋潜机刷刷地削着竹条,“你亲眼见过吗?你对她的了解,远不如了解周小芸多,为什么你不觉得周小芸天下最美?”


  孟河泽怔怔道:“但大家都说她美。”


  “因为有很多人追捧她、称赞她,所以你觉得她美?”宋潜机说,“那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别人的追捧,喜欢她的名声?”


  “我不知道。这事真经不起琢磨,我快被你绕进去了!”


  孟河泽苦恼地皱眉。


  宋潜机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什么是美?谁规定妙烟就是美?


  我根本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符合我的审美?


  孟河泽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喊道:“不对,我根本没有审美!”


  妙烟是上层修士的审美。这个世界,美丑都由他们说了算。


  他心里泛起一点酸苦滋味,我们底层修士生活已经足够辛苦,天天给你们打工,怎么连“美”的标准,也要你们定规矩。


  宋潜机将麻绳缠在竹条上,一根根绑紧:


  “妙烟精通天音术,她境界虽高,却没有太强攻击性,听她琴音可以增益修为;她容貌美丽却善解人意,不会与你争执对错;她出身高贵却娴静温柔,看起来不关心乐曲之外的事……


  “所以概括起来九个字:长得美、用处多、屁事少。”


  孟河泽被这种说法惊呆:“所以他们也不是真的喜欢妙烟,只因为对自己有好处,才追捧妙烟。”


  “越像妙烟的女修,越容易被人夸赞。”宋潜机埋头调整篱笆位置,平静道,“妙烟是一把衡量完美的标尺,一面寄托幻想的虚影,唯独不是一个真人。这对她不公平,但也是她自己选的。”


  “我怎么觉得,你很了解她啊。”孟河泽喃喃自语。】


妙烟仍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这番言论实在太过新奇,不知不觉中也给在场的人们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本次观影到此结束!请大家按名称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明天继续观影。”

“东施效颦”到底在哪一段????

每次看二哈都能看到“东施效颦”

但是我翻遍了目前能找到的原文版本都没找到具体描写,包括阅读体也是。😭😭😭

只有一句“你怎么做也比不上他”大概是这个意思

【咸鱼飞升阅读体】今天宋潜机又当爹了吗·二

时间线:卫平暴露身份,赌气离开千渠途中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警告!!!大量复制原文警告!!!


【】内是原文


今日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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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开始继续观影~”


【宋潜机站在光阴长河前,从震惊、到愤慨,再到默然无语。

  他第一反应是,怎么自己死后十年,第一美人还是妙烟?

  修真界的审美未免也太没进步了。

  第二反应是,这个卫真钰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自己活着的时候,此人默默无闻。自己死后,此人声名乍起,万千气运凝于一身,出门必有宝藏掉落,他可以不要,天不会不掉。这厮哪叫“救世主”,该叫“捡漏王”吧。

  宋潜机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旁白劝他:“文明点。世界只能有一个主角,其他芸芸众生,是来给他提供生命体验的,你是个好道具。”

  宋潜机:“我折腾这辈子,到头来就是为了做个道具?”

  旁白:“多少人想做道具,还轮不上呢!”

  宋潜机平复怒气:“算了,不看了,万事已成空,速速送我投胎。”

  旁白弱声道:“对不起,这个故事里,没有‘让谁投胎’这种设定,我做不到。既然你自己走不了,那咱俩搭伴凑合过吧。”

  宋潜机甩袖大怒:“谁要跟你过!”

  ……

  没多久,宋潜机就改口了。

  他瘫在锦裘软榻上,磕着瓜子,吃着点心,使唤旁白:“再来点水果,葡萄荔枝樱桃,要冰镇的。”

  没设定的事,旁白做不到。但“吃穿用度”皆有设定,旁白做来易如反掌。

  除此外,有光阴长河里数不清的故事看,有旁白闲聊吹牛扯淡,再不用打打杀杀争名夺利,耗费心血算到头秃。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日子太好过了,让他飞升做神仙也不换。

  看得多了,即使看到过去的自己,也像看别人的故事,不仅不心疼,还能毫不留情地嘲讽。

  看到十三岁的“宋潜机”不愿交外门保护费,被打得像狗一样瘫在地上吐血。

  “有病你。谁要你头铁硬刚,你有几个头啊?”

  看到十四岁的“宋潜机”不识货,遭人骗去全副身家。

  “傻缺你。真有捡漏好事能轮到你,就凭你脸比别人白啊?”

  看到十五岁的“宋潜机”已经褪去蠢笨天真的模样,请同伴来悬崖边赏月谈心,表面谈笑风生,心中天人交战。

  夜黑风高,万丈深渊,他咬牙向同伴后背伸出手,忍不住颤抖。

  嗑瓜子的宋潜机大骂:“自作聪明!入内门名额内定了,少了他一个,也轮不到你。推了他一个,以后你麻烦无穷,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再回不了头了!”

  他说得激动,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拦。

  指尖穿透画面,整条长河剧烈颤抖、无数破碎画面旋转,化为巨大漩涡,当头罩下。

  宋潜机感到呼吸困难,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软榻没了,瓜果没了,旁白没了。久违的晚风吹过他额发,他听见林海波涛声,闻到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啊!!”同伴少年向崖底飞速坠落,凄厉惨叫着。

  而他站在崖边,仍维持原本伸手推人的姿势、复杂纠结的表情。

  这本是宋潜机漫漫仙途中,第一块踏脚石。

  漫天星辰冷冷俯瞰着他,无底深渊凝视着他,看他从这里开始,踏上一条血火浇铸的不归路。

  宋潜机悚然回神,惊惶四顾,仰天大骂:“淦!”】


“原来宋潜机这一世是重生的!怪不得修仙修的这么顺畅,怎么这么好命…”

“所以我们都是在一个故事里吗……”

“骂自己都能骂的这么激动,是个狠人”


  【他向深渊纵身一跃。宋潜机极速下坠,耳畔狂风呼啸。他下意识动念,要召本命飞剑救人:“来!”

  无事发生,坠崖少年惨叫声依旧。

  原来最令人难受的,不是“穷途末路自爆”,是“乐极生悲重生”。

  现在的“宋潜机”是华微宗外门弟子,修为低微、道行浅薄。

  那柄召之即来、纵横天下的本命剑,要一百年后才出炉。

  宋潜机咬牙,猛蹬崖壁借力,离弦箭般扑向坠崖少年。

  长臂一伸,捞到对方一片衣袖。抢在衣料断裂前,一把握住少年手腕,几乎同时摸出怀中短匕,狠狠钉进山崖。

  碎石迸溅,擦着他面庞飞过。

  坠势顿止,惨叫骤停。耳根终于清静了。

  那少年大口喘息,死死攥着宋潜机右腕。俩人衣装相似,华微宗统一派发的外门弟子服,无外乎粗布白袍、靛蓝束腰。此刻长袖灌满夜风,空中晃晃荡荡,活像两只吊死鬼。

  两鬼重量,全压在宋潜机青筋暴起,紧抓短匕的左手。

  圆月冷清,普照千峰,却照不透无底深渊。

  此处山崖地脉特殊,天然抑制修士灵气运行,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山间兽吼如雷,崖底白雾升腾。十丈外岩壁上,一株葱郁古树横斜而出。

  宋潜机低喝:“抓稳了!”

  少年惶急,手心满是湿滑冷汗,胡言乱语地更咽:“我抓不住了,我不行,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看见那颗树了吗,我数三声,把你荡过去。”

  宋潜机低头,惨淡月光下,他对上一张苍白失血的面容。

  十三四岁年纪,五官清秀稚气,满目绝望。

  他一时间记不起对方名字。这第一块踏脚石,应是个无名之辈,加上时隔久远,自然印象模糊。

  “宋潜机!”对方却先叫破他姓名,双眸赤红,“我孟河泽行事磊落,不曾害人,更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

  宋潜机开始倒数:“三、二。”体内稀薄灵气被他尽数抽空,猛然发力,“一!”

  名叫孟河泽的少年身形腾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啊!”

  老树枝桠剧烈摇晃,落叶簌簌。

  孟河泽四肢并用趴在树枝上,惊魂未定,崩溃大吼:

  “你有病啊!说扔就扔,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你没扔准怎么办,我可差点死了!”

  一回头,却见宋潜机右臂不自然垂落,以诡异角度扭曲着。

  已然断了。

  宋潜机满额冷汗,但表情平静,只微微抿嘴忍痛,明显早有预料。

  孟河泽怔了怔,怒气稍散:“喂,你没事吧?”

  今夜命悬一线大起大落,他脑子被晃得一团浆糊。

  宋潜机为救他,竟毫不犹豫地自伤一臂。

  这可是使剑的右臂。

  外门弟子谁人不知,宋潜机勤勉练剑,寒暑春秋,风雨无阻,刻苦到变态的地步,只为通过考核,进入内门。

  明早外门比试,今夜却断臂坠崖,无异于自毁前程、自断仙途。

  宋潜机若右臂不伤,本可以凭匕首独自爬上去。不,宋潜机根本不用跳下来。

  为什么?

  难道他喜欢我,因不能与我“生同裘”,便求“死同穴”,打算先杀了我,再跳崖殉情,下手后幡然醒悟,又舍命救我?

  可我不搞断袖啊。孟河泽心情复杂:“宋师兄,你还好吗?”

  宋潜机如果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一定破口大骂,十几岁小孩的狗脑子没点正事,全是情情爱爱的废料!】


“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兄,你整天都在想什么!”纪辰大笑道。

“你懂什么?!”孟河泽红着脸甩开他的手,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宋潜机。


  【但他暂时顾不上回答。不是因为疼痛,前世苦痛吃遍,这点小伤他还不放在眼里。

  而是骇然。

  就在刚才,他右臂脱臼时,发现这具身体虽然根基浅薄至极,连个轻身术也使不出,紫府内却光华隐现,竟似蕴养着一件厉害法器。

  一道潺潺暖流从紫府渗出,悄悄滋养着他右臂经脉。这还是一件疗伤法器。

  不应当,十五岁的宋潜机,甚至没摸过真正的法器。

  他只有一柄低阶剑,从内门执事处买来,是亲传弟子铸剑剩下的废料所造,已花空他全部积蓄。

  不是法器,自然不能炼化,无法收进体内紫府蕴养。宋潜机每日练完剑,立刻仔细擦拭,藏剑于匣,平时出门只带一把短匕防身,正是此刻钉入山岩那把。

  一个“穷”字逼死人。剑若损伤,没钱修补重铸,外门考核拿什么打。

  宋潜机小心翼翼的感知紫府,神识尚弱,勉强施展坐照自观之法,只见一道模糊白色轮廓,形似宝瓶。

  是净瓶!

  那件他亲手炼制,用来盛放不死泉的空间法器,可保灵气不散,流水不腐。

  宋潜机微微颤抖,他看见了净瓶透射出的五彩蕴光。

  瓶中物没人比他更熟悉——不死泉。他九死一生求得,引来举世追逐争夺,蕴藏无穷生机的天地至宝。

  本该随他自爆消亡,如今仍静静悬浮在他紫府,焕发柔和光彩。

  上辈子直到死,宋潜机也没发现不死泉有疗伤之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尝试探究不死泉的其他效用。

  人们都怀疑他要将宝物据为己有,其实他默认那是“公物”,甚至不曾收入紫府,而是放在随身空间法器中。

  宋潜机试着取出净瓶,神识却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宝物有灵压,类似大能身上的威压。他现在修为低微,神识孱弱,无法触碰这种级别的法器。

  空有宝山,触不可及。

  宋潜机并不着急,只长叹一声,感怀万千。】


“不死泉?!!怪不得!有这天地至宝,何愁飞升?”


  【既然救世主由上天注定,人族命运轮不到我操心。不如去凡间寻个清静荒僻处,有了不死泉的无尽生机,任何死地荒山都能变世外桃源。

  凡人平均寿数五十,我保养得法,活够九十,天地浩劫还有一百二十年才开始。天灾之前,四海太平,人间繁荣,我还有许多好日子。

  一条崭新道路浮现眼前。路上没有血腥杀戮,只有一片良田、一群鸡鸭,一间大宅……

  他抓着匕首吊在半空,被山间寒风吹得摇晃,模样狼狈。

  心怀却极舒畅,好像一场大风吹走胸中块垒,才真正的重获新生。

  这仙途谁爱修谁修。这天地谁爱撑谁撑。

  今夜出得华微山,混入凡间做凡人,走犬斗鸡种田地,潇洒短命过一生。】


“额……”一片诡异的沉默。

“天地至宝就是让你这样用的?”蔺飞鸢恨不得揪着宋潜机耳朵骂道。


 【 “一字不差,多谢师兄传道。”

  宋潜机神色缓和,没想到这小子资质不错,一心二用也能过耳不忘。

  看在一声多谢师兄,且孺子可教的份上,他决定救人救到底:

  “你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谁都别见。等明早考核结束再露面。”

  孟河泽大惊:“你想要我错过考核?你右臂负伤,我也缺席,入内门名额岂不是白送给姓赵的?我不甘心,难道你甘心?”

  宋潜机想了想上辈子经历,顿觉万分头大:“赵济恒是内门赵执事的家族子侄。赵执事效力华微宗五十年,收拾几个外门弟子易如反掌,这次考核只走个过场,赵济恒算是内定了,明白吗?不然你以为咱俩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吊在这儿吹风?乘凉啊?”

  前世他受人教唆,与赵执事交易,以为除掉孟河泽就能换取入门机会。

  考核大会上,宋潜机推人落崖的影像被反复播放,公开处刑。

  群情激奋,他受万众唾骂。死罪既定,当场领了三百打神鞭。

  赵济恒顺利入选,还得到为同门伸张正义的美名。至于被推下深渊的孟河泽,没人真的关心他死活,更没人搜山收尸  。

  宋潜机拼死越狱逃生,从此做了散修。

  孟河泽不笨,一点就通:“赵济恒竟与赵执事有这层关系,怪不得。赵执事要你除掉我,你若不假意答应,他还会使别的手段。所以你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们死了,等考核结束,我们就安全了。”他神色略尴尬,“宋师兄用心良苦,我还以为你对我……”

  宋潜机不解:“我对你什么?”

  “不,没什么!”孟河泽转移话题,“经此一事,我才真正认识宋师兄。师兄品行高洁,不屑与小人一伙同流合污。救我性命、传我功法,从前是我对你多有误解。”

  “误会!”宋潜机赶忙打断,“绝非如此!你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行吗!”

  凭孟河泽的资质,前世若坠崖未死,也该成一方人物罢。

  他一时起了惜才之心,真诚劝告:

  “仙途路远,莫太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区区外门考核,错过何憾之有?下月初三,便是十年一度的登闻雅会,这次轮华微宗做东,外门弟子也能参与。你早做准备,养精蓄锐到那时,不愁没有出头的机会。”】


“原来修真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幸好当初跟着师兄来到了千渠…”


  【该说的、能说的,他已经说完了,是时候假死脱身,下山种地了!

  宋潜机踌躇满志,五指一松。

  孟河泽听得感动,如此重要的消息,宋潜机毫无保留地分享,指点自己出路。甚至不为挟恩图报,说出“就当我上辈子欠你”这种瞎话。

  他想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恶势力赵执事,感谢修二代赵师兄,让他在捧高踩低的外门,交到一个真正好朋友。

  “好,就等登闻大会,你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

  话未说完,忽见宋潜机虚弱一笑,左手短匕滑脱,直直坠入深渊。

  山崖树杈横斜,他一路撞断七八根,依然去势不减。

  “宋师兄!”孟河泽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尽失。

  少年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在深渊回荡:“不——”

  宋潜机恨不得仰天大笑。

  再见了小兔崽子!

  再见了华微宗!

  再…靠,他为什么跟我跳?!

  年轻人能不能有点主见,跳崖也跟风?!

  “宋师兄别怕。”孟河泽轻盈敏捷如燕子抄水,身似猿猱足不点地,一把拉过宋潜机,将人背在背上,“这次我救你!”

  之前看无处落脚的陡峭绝壁,再看如履平地。

  孟河泽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极度危机时刻,潜能爆发,使出宋潜机刚才传授的轻身术。

  夜色愈深,狂风愈大,虫鸣兽吼声不绝。

  后半夜阴云涌动,遮蔽明月。

  林海涛声阵阵。闷雷乍响,夜风吹来寒凉雨丝。

  细雨中,一道黑影背负着另一人,起落间碎石坠落,尘埃阵阵。

  宋潜机从震惊到无语。

  大意了。

  这是个还没被修真界毒打过的三好少年,道德责任感强的出奇。

  前世除了剑法和炼器,宋潜机逃命、自愈的本事也是一流。但他现在不能使疗伤功法,只能交给紫府中不死泉慢慢修复伤处,否则恢复速度太快,惹孟河泽起疑,若教华微宗知晓,横生事端。

  宋潜机既然没打算杀人灭口,那便不能露出破绽。

  下山种地之事,只能再从长计议……】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纪辰这小子,出去以后一定得和他打一架!”孟河泽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tm跳崖也跟风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还是这么无赖”子夜文殊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被自己压了下去。

  

  【宋潜机念道:“争、先?”

  “我字‘争先’,未上华微宗修行时,家住天南洲青鹿郡,家里人叫我孟争先。”

  孟河泽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对宋潜机掏心掏肺,“小时候我曾遇见一位佛修,说我有慧根能修行。这串灵玉念珠就是那位大师送的,许我以后去天门寺寻他。 可出家当和尚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偷跑来华微宗求仙缘。”

  宋潜机盯着珠串出神:“天南洲,青鹿郡,姓孟,字争先,当和尚……”

  好熟悉的物件,好熟悉的名字和来历。

  他不由坐直了,重新打量孟河泽,少年身量未长成,脊背却挺拔如松。五官清秀干净,目光坚定,眉间仍存三分稚气。

  忽灵光乍现,一道莫名寒意却窜上宋潜机后背,正直少年脸与另一张妖异面容重合。

  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是邪佛!”

  孟河泽低头看了看:“我鞋什么?”

  宋潜机犹不敢置信,喃喃自语:“你是孟争先。”

  孟河泽就是孟争先。前世被我推下悬崖的第一块踏脚石,就是七十年后的修真界第一大魔头,邪道之主,欢喜禅孟争先。

  宋潜机恨不得指天大骂。

  好你个贼老天,我以为你把不死泉还给我,该是良心发现了?

  原来憋了大招,在这儿等着我呢!

  “爹娘取的字。算起来好久没回家看他们,等我入了内门,就衣锦还乡。”孟河泽赧然。

  宋潜机:“你还有爹娘?你今年多大?”

  “我十四啊。”孟河泽喜笑颜开:“宋师兄,你真逗。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谁生来没爹娘?”

  不,我不逗。宋潜机想,传闻孟争先十六岁亲眼见满门被屠,而走火入魔,坠入邪道。

  现在还有两年,你还双亲俱在。

  你上辈子修的功法名为“欢喜禅”,可你从没个欢喜模样。

  一言不合就杀人,深沉冷酷不会笑,好像谁都欠你一千万灵石,还是一百年没还那种。

  在邪修孟争先毫无底线的衬托下,散修宋潜机都显得品德高尚了。

  要论死状,他比宋潜机更惨。宋潜机自爆虽痛,最起码干净利落,孟争先却受尽千刀万剐而死。

  死后留下的传承,被主角卫真钰发现。救世主拿走法器遗产,却没有修炼一味图快的邪功,而是将功法改良,去芜存菁,使其变成真正的神功。

  宋潜机心中升起一种“同是天涯工具人”的感叹。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失态了。”

  没人生来就没爹娘,也没人生来就是邪魔。这一世,孟争先还叫孟河泽,他没有被人推下山崖,也没遭灭门劫难。

  命运的恶意藏着苗头,一切灾祸还没发生。

  孟河泽见他神色复杂,略一思索,诚恳道歉:“宋师兄,对不起。我忘了你是孤儿。我出口伤人,实非君子所为。”

  “呵呵。”宋潜机扯出一抹笑容,“没事。”

  邪道之主跟他讲狗屁“君子道”,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邪…邪邪佛?!”孟河泽吓了一跳。“我父母…”

宋潜机安慰他道:“没事的,这一世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


  【他想,我一个要去种地的人,拿你串佛珠作甚?

  给土里蚯蚓超度么?

  孟河泽只当他谦虚:“宋师兄,我们回去之后怎么办?只要让赵济恒得到入门名额,赵执事就能放过我们吗?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宋潜机心想,不错,知道脚踏实地,先解决眼前问题,没因为一件上等法器,就飘得找不着北。

  他做散修独来独往、一意孤行惯了,很少征求别人意见。但既然现队友当过邪道大佬、混世魔王,他愿意把对方当个人用: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我听听。”

  孟河泽:“我就想听宋师兄的!”

  宋潜机噎了一下。

  算了,十四岁的孟河泽,刚才挂在悬崖上哭的眼泪鼻涕糊满脸,还是先别当人用了。

  宋潜机:“那就装吧。”

  孟河泽麻利爬起来,梭巡山洞一圈:

  “装什么?装多少?你歇着,我来装!”

  宋潜机:“……”

  装逼啊弟弟!

  这点本事还用我教吗。

  宋潜机轻咳两声:“装你背后有人。”

  “别瞎我,这山洞怪渗的。”

  孟河泽下意识回头看背后,拍拍胸口,“难道你想扯虎皮做大旗,引虎搏狼?可赵执事在执事堂一手遮天,他能怕谁?”】


“孟兄可真是有意思啊~”

孟河泽此时脸已经热的像块炭,“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播完这些黑历史啊啊啊”


  【“执事堂宛如铁桶,执事堂之外呢?”宋潜机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出三个交叠的圆圈,一上两下:

  “这是执事堂,发布门派任务,主管人事。”

  “这是戒律堂,定规矩,颁律令,开审堂。”

  “这是执法堂,执行赏罚,也管门派安防。”

  “三堂共理华微宗大小事务,有问题都可以直接向宗主禀报,三足鼎立,互相牵制。好事大家都想抢,黑锅大家都不想背。表面一团和气,其实谁也不服谁。”

  宋潜机回忆自己少年时处境,淡淡道:

  “赵虞平生性多思多疑,这次他谋算落空,一定不肯甘休,非要找出问题出在哪里,搞清楚为何我出尔反尔,脱离他的控制。”

  孟河泽听得想鼓掌:“有理!”

  宋潜机扔下树枝:“所以你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手里有他‘以权谋私,残害外门弟子’的证据,而且你背后有人支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你只要练好我教的功法,撑到登闻大会,就能离开外门,不再受他管制。”

  这办法怂归怂,苟归苟,胜在省事稳妥,宋潜机想,孟河泽自己应付的来。

  孟河泽却没注意到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以为宋潜机夸奖、信任自己,一把拍向对方右肩:

  “就按师兄说的办。我一定不辜负师兄期望。”

  “嘶——”宋潜机倒吸一口凉气。

  冷静点,我对你没期望!

  宋潜机摁住他手掌,“来搭把手,我先把这胳膊接上。扶这里,扶稳了。”

  孟河泽愧疚难当:“我只顾着与你说话,忘了你还有伤。你要自己接骨?能行吗?我们去外门医馆吧,那里医修跟我很熟。我别的本事没有,只是人品正直,人缘上佳……”

  宋潜机腹诽,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手上使劲,骨头发出咔嚓脆响。

  “帮我找点树枝,先搭个支架固定一下。”

  孟河泽被他熟练手法震得目瞪口呆:“你……”

  “嘘。”宋潜机表情微变,低声道:“有人来搜山了。”

  孟河泽凝神细听。除去自然声响,他捕捉到极微弱的脚步呼吸、石块掉落声。

  赵虞平手下走狗!】


“本次观影到此结束!请大家按名称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明天继续观影。”


【咸鱼飞升阅读体】今天宋潜机又当爹了吗·三

时间线:卫平暴露身份,赌气离开千渠途中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警告!!!大量复制原文警告!!!


【】内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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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眼神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憧憬:

  “师兄你说,那妙烟仙子会不会来?我多想亲眼见见修真界第一美人。不过就算她来了,我们这种外门弟子,也是见不到的吧。”

  妙烟仙子。第一美人。

  宋潜机表情瞬间僵硬。宋潜机重生后,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耳畔潇潇风雨声,变作一首琴曲。记忆里的抚琴女子忽而抬眼,盈盈一笑。

  宋潜机欲往大陆尽头,以不死泉救擎天树,临行前一夜,妙烟说想看看他的剑。

  他不想扫了准道侣的兴,轻缓拔剑出鞘:“当心伤了你。”

  月照绮窗,长剑映月,一泓秋水,满殿寒光。

  妙烟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捧着,唇边梨涡浅浅:“孤光,果然不凡……呀!”

  森冷剑气外溢,刺破细嫩指尖,殷红血滴溅落白玉砖石,似雪地红梅绽开。

  凄厉剑鸣声同时响起。

  眼前景物扭曲。

  燎原烈火燃烧,硝烟冲天,秃鹫盘旋。

  一道人影剑尖指地,走出杀场。他满身血污,大袖猎猎。

  妙烟竭力想看清来人面容,可是腥风血雨泼天,打疼她娇嫩脸颊,吹得她睁不开眼。

  “小心。”是宋潜机的声音。

  话音刚落,手指伤口瞬间愈合,幻像消散无踪。她仍在天上仙宫,享受清凉晚风与月华。

  她终于看清了幻象里那人的面容。神清骨秀,很是俊美。

  ——宋潜机近在咫尺,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流云般垂落,清清淡淡,如静影沉璧。

  妙烟打了个寒战,反倒觉得提剑淌血海的,才是他真面目。

  一柄剑要斩杀多少强者大能,才杀出那样恐怖的灵压,逼真的幻象。

  “好凶的剑,跟你一样。”她竟然笑起来。

  “我何曾对你凶过?”宋潜机略感冤枉。

  “你对别人出剑时,我只在旁边看着,也会害怕。”

  宋潜机淡淡道:“等你我合籍之后,夫妻一体,气运相连,世上再没有值得你畏惧之事。”

  若非登临绝顶,生不出这等非凡自信。

  因为他说得出,就是做得到。

  妙烟却不满足,一双秋水剪瞳映着剑锋寒光,也被染上些许冷气:

  “包括这柄剑么?”

  宋潜机点点头:“孤光再凶煞,也是我的剑。”他笨拙、生疏地安慰准道侣,“你别怕。”

  美人蛾眉轻蹙,幽幽道:“你我订婚事起仓促,我对你所知甚少,总怕不能让你事事满意。倘若我有一天,做了错事,你可会用此剑杀我?”

  宋潜机想不通:“即使你犯了错,我作为你道侣,自然要替你担当,怎会打杀你?”

  妙烟像被这句话刺激到,猛然抬眼,两行清泪涌出,声音颤抖,如紧绷至极的琴弦:

  “如果我当真犯下弥天大错呢?如果我背叛你,欺骗你,害了你呢?你会不会对我出剑?”

  她在心中嘶声呐喊。

  就像你的强仇、宿敌那样,不论上天入地,总会死在孤光剑下。别说什么道侣情义,你是百战不死宋潜机,你这种人,娶我不过见色起意、彰显权力,怎么可能有半分真心?

  你为何还装模作样,敢不敢露出真面目?!

  宋潜机只静静望着她

轻轻掰开她柔嫩五指,拾回孤光。

  长剑归鞘,悠悠一声轻鸣。

  妙烟陡然回神,拭去泪水,勉强微笑:“失礼了。”

  却听宋潜机叹气:“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会伤心。”

  好没道理。

  无可奈何的弱者才只会伤心,宋潜机乃当世第一强者,除了神剑,他还有百般神通,千种道法。

  但他许下誓言:

  “孤光剑,永不对你。”】


“哎…宋仙官终究是错付了…”

“造化弄人啊…”


  【妙烟怔然。

  良久,她重绽笑颜:“我再给你弹首曲子吧。”

  宋潜机不记得那首曲子的名字,只记得曲调轻柔缠绵,恰似此刻将停未停的春雨。

  倏忽,七弦琴断,月缺花飞。

  铮铮琵琶声刺耳,金戈铁马,十面埋伏。

  那女子怀抱琵琶,臂纱飘扬,立在漫天风雪中,黯然垂泪:

  “潜机,对不起。”】


屏幕外,妙烟美丽的脸庞也淌下两行清泪,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来。


  【对、对、对。

  对不起个头,宋潜机心想,我是欠你一千万灵石还是怎么你了,值得你这样挖坑埋我?

  我可有半点亏待你?

  他再看孟河泽满目憧憬、嘴里念叨“娶妻当如妙烟仙”,一脸蠢相气的他牙酸胃疼:

  “傻狗。狗脑子玩不过美人计,结道侣不如回家种地!”

  孟河泽没听清,直径扑过来,半跪在他身前:

  “师兄怎么了?可是伤口疼?渴还是饿了?冷不冷?是不是坐久了腿麻,我给你捶捶……”

  跳跃的篝火照出少年紧张神色。

  宋潜机忽然很难再生气,忍不住一声轻笑。

  洞外,天光微明,春雨将歇,千山葱翠。

  “年轻啊,年轻真好。”】


书圣眯起了眼:“年轻确实好啊,想当年我当多情子那会……“


  【山门晨钟刚过三响,华微山外门广场上已聚集千名外门弟子

 “人,我已经带来了!”

  人声鼎沸的广场,因为赵济恒一声大喊陷入短暂寂静。

  外门弟子一齐转头张望。

  赵济恒沐浴着朝阳晨风与各色目光,顿觉自己干了件扭转乾坤的大事:

  “请看——”

  四位外门弟子,齐抬一顶朱红躺椅。

  他们昂首挺胸,脚步稳健,自信走来。

  孟河泽神色戒备,紧紧跟随在侧,做保护姿态。

  软垫躺椅上,赫然瘫靠了一个人。

  宋潜机一路穿过人海,排场招摇,仿佛游街示众。

  广场鸦雀无声,众人齐齐张嘴,上千道震惊眼神,几乎将他射成筛子。

  宋潜机面无表情,心如死灰。

  重生还要吃这种苦,这个世界讲不讲道理。】


赵执事再看一遍这个画面还是被气的心口疼:怎么自家侄子就蠢成这个样子?!

女修们则是被宋潜机吸引住:宋师兄躺在这上面真的好像娇俏的大小姐啊啊啊啊我可以!!

啊啊啊啊我可以!!

啊啊啊啊我可以!!

啊啊啊啊我可以!!

 

【“‘玉露回元丹’!谁说宋落命背,好运不是来了?”

  孟河泽一样眼红。

  玉瓶的光辉落在他眸中,像一点星火。

  怒气烧得他双目泛红。

  宋潜机为救他受伤,他却拿不出半颗好丹药。哪怕罪魁祸首假惺惺地施舍,他也只能隐忍不发,木桩般杵在一旁。

  无能至此,枉为君子!

  宋潜机抬起眼皮,环视周遭。

  赵虞平好手段,如果他真的十五岁,早被巴掌加甜枣哄得找不到北了。

  前世此时此地,他受尽唾骂,审问定罪挨鞭子一条龙送走。

  这辈子他破罐破摔无欲无求,瘫着晒太阳,浑身暖洋洋。

  紫府净瓶中“不死泉”生机焕然。周围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是他很久以前见过,却已记不清楚的。

  宋潜机缓缓伸手,动作慢得周围人恨不得替他接灵丹。

  他手指终于碰到玉瓶,却是向外推去:

  “赵执事,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我想凭自己本事入内门。倘若因为骨龄错过好时机,那便是无缘仙途,怨不得旁人。”

  出乎意料,广场忽然寂静。

  宋潜机拒绝了?!除孟河泽外,没人想到。

  “你有病啊?”赵济恒震惊,“你知道瓶子里是什么吗?十个你也买不起!”

  这一幕惊人的熟悉。

  不少人的记忆被唤醒,想起宋潜机初上山时,拒绝当亲传弟子的仆从。

  那时自信骄傲,挺拔如松的少年,如今因受伤瘫靠在躺椅上,却依然不假思索,说出一样的话。

  你以为三年不得志能把他傲气磨平了,只剩阴郁孤僻,可他骨子里还是骄傲。

  他还是想凭自己本事。

  他还是想要公平。

  众人一念及此,心中百味杂陈。

  平时再看不惯宋落,也说不出嘲讽话,最多酸溜溜嘟囔一句:

  “这宋潜机倒是硬气。”】


“是啊,宋师兄一直以来都是个坚守本心的人啊”

  【山道百转千回,草木深深。

  宋潜机走得并不快,且每一步都走得认真。

  他在赏景,看道旁苍翠的古槐,天上洁白的流云,枝头自由自在的燕子,还有风中颤颤,犹带露水的桃花。

  外门弟子们看过千万遍,习以为常,视而不见。

  宋潜机却眼神明亮,像第一次春游的孩子。

  该赶的路,他上辈子已经赶到了尽头。

  既然要换种方式生活,那也得换种方式走路。

  赏景就是赏景,不必再以景物观想剑招,蕴养剑意。

  春雀争鸣,春水潺潺,春光烂漫。

  山道尽头,一片白墙灰瓦的屋舍跳脱而出,映入眼帘。

  外门弟子的寝舍,自外远观,一般简陋。

  走近才知内里乾坤,各不相同。

  宋潜机住位置最偏僻、地势最低、排水采光最差那间。

  每逢阴天下雨,水漫金山。小院内积水如湖,湖上飘满落叶,像打转的小船。

  他从不收拾,更不在乎。一无闲心,二无闲时。

  他一直用近乎自虐的生活方式逼迫自己专注修炼,尽早离开这里。

  这曾是他的十五岁。

  卑微,枯燥,单调,孤独。沉进泥水里。

  坐井观天,奈何青天高远,伸长脖子踮起脚尖,也望不到山巅宫阙。

  老旧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宋潜机一脚踩进水坑,笑着摇了摇头。

  他挽起袖管,将衣袍下摆别进腰带,从墙角抄起一把秃扫帚,挽剑花般潇洒比划两下:

  “干活!”

  世上有潇洒的剑法,却没有潇洒的勤杂工。

  清理落叶、扫除积水、上房补瓦……宋潜机动作生疏,却耐心细致,好像在做一生最重要的大事。

  时间在瓦砾缝隙间悄然流逝,从日上三竿到日影西斜。

  天色渐渐昏黑,倦鸦归巢。

  起伏的远山笼罩在橘色暮光里,似要融化作连绵春水。

  宋潜机右臂带伤,只左手灵活,虽然狼狈,但心境平和自在。

  他有多么自在,人们看到他就有多么愤怒。

  那六位弟子走进他小院时,宋潜机正拿着铲子翻土。

  小院逼仄,瞬间被挤的满满当当。最后一人只能缩在门槛上,仍不放弃瞪视他。

  他们像一窝气势汹汹、羽毛耸立的斗鸡。

  “孟师兄打赢了!”领头的一位女弟子开口,语气冰冷,“他一个人,打了整整三百场。”

  后来参选者并非打不过他。而是发自内心的敬服畏惧,被他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不敢上场。

  “哦。”宋潜机没回头,手上铲子也没停。

  背后响起几句脏话,显然斗鸡们被他态度激怒。

  “他受了很重的伤,此刻在外门医馆治疗,昏迷前还惦记着你,说要把这瓶灵药交给你。”

  女弟子拿出先前赵虞平出手的灵丹。

  宋潜机:“不必了。”

  女弟子娇美的面容扭曲一瞬:“他为你打生打死,你连去看他一眼都不肯吗?难道你真的无情无义,一点都不担心他?他可是差点…没命了!”

  话到最后,声音微颤,近乎更咽。

  翻土的铲子停下,宋潜机仍摇头:“我不担心。”

  孟河泽头铁命硬,上辈子坠崖死不了,统一邪道死不了,还能被一群外门弟子搞死?

  担心这小子,不如担心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下山。

  孟河泽总不可能跟他去种地,那自然没必要牵扯更多。

  宋潜机不打算让对方继续误会,错把自己当兄弟。

  在许多人看来,宋潜机与孟河泽本无交情。

  忽然一夜之间能为对方出生入死,无疑是很古怪的。】


“师兄,你一开始竟然不打算把我当兄弟吗😭😭”孟河泽哭丧着脸委屈巴巴的说。

“那不是当时着急下山吗”,宋潜机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啊,都过去多久了。”


  【“周师妹,你误会了。”宋潜机平静道:“我也不想……”

  “呸,假惺惺!”门槛上的人狠狠啐了一口,吐脏宋潜机刚才扫过的地,“你终于能进内门修仙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潜机脸色冷下。

  提起这事,他就来气。

  谁想进内门?谁想修仙?

  我像那种对生活失去希望,对未来失去信心的人吗?!

  “现在谁最想孟河泽死?”

  宋潜机问。

  叫骂声戛然而止,众人对上他深冷目光,不知为何心头一震。

  周小芸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坏了谁的好事,害谁丢了面子,谁就想他死。反正他重伤昏迷,身边无人看护,不论遇到什么危险,都毫无还手之力。”宋潜机声音变得轻缓,似带笑意,

  “你们知道他用的什么药?喝的什么水?治他的医师姓什么?如果他伤势恶化死在医馆,正是合情合理的死法。”

  周小芸遍体生寒,下意识退后。

  “最想他死的人又不是我,你们都守在我这儿干什么?”

  宋潜机上前两步:“等我留你们吃晚饭吗?”

  “你、你这……”有人还想争论,被周小芸抬手制止,“算了,孟师兄安全要紧。”

  一群人来势汹汹,去时匆匆。

  院子重回冷清,只有几道色厉内荏的声音飘过院墙:

  “你等着!”

  宋潜机笑了笑,重新拿起铲子,低头干活。

  哎,到底年纪小脸皮薄,骂人都词穷。】

“谁吐脏了师兄扫的地?!”


那个弟子默默隐藏自己,“看不见我 我不存在 看不见我 我不存在”

“原来进内门修仙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做法吗,是我们不配了……”



“本次观影到此结束!请大家按名称回到各自房间休息,明天继续观影。”

好像有点标题党?先认错再说

p1我画的,p2原作者太太

直接把清冷公子画成了骚哥🌚

临摹张画都能ooc也是牛(自嘲jpg)

脸型好像有点问题,实在改不过来了,叹气………………

【咸鱼飞升阅读体】今天宋潜机当爹了吗·序

宋潜机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正对着的是一个很大的屏幕,上面整齐排列着一排排字:

“宋潜机一生都在拼命奔跑。

前半辈子凡人俗胎,机关算尽,为自己求一寸仙道机缘,却亲友离散,孤家寡人。”


咳咳……刚看了两句,宋潜机就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他继续看下去。


“后半辈子熬成大能,呕心沥血,为人族求一线存续生机,却不敌天命,遗恨千秋。

死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有上天注定的“救世主”,注定要力挽狂澜做大英雄。

主角成长起来之前,配角不能抢活,何况他根本算不上配角,撑死算个……道具。

重活这一世,他再不想修仙,只想睡懒觉晒太阳看云看花,生前做一条快活咸鱼,临死选一处风水好墓。

谁也别想让他咸鱼翻身。劝人修仙,祖坟搬迁。劝人修道,要挨千刀。

可是为什么,上辈子求不得的好机缘怼他脸上,意难平的前道侣情海回头,攀不起的救世主拿他当兄弟。

救世主:不,是我高攀不起。”


这…莫不是在讲我的故事?

宋潜机试探着喊了一声:“旁白?”

一道不带感情的女声响起:“这里是824号阅读空间,我是空间负责人001。”

随着女声的响起,一道道光芒闪现,一个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孟河泽,纪辰,卫平,蔺飞鸢,子夜文殊,何青青,妙烟,书圣,棋鬼,虚云长老……(此处省略一大堆人名,设定是全员到齐)

“师兄!!!”孟河泽一看到宋潜机就像小鸡找“爸爸”一样扑了过去。

“噗嗤”宋潜机哑然失笑,有些好笑的想:叫什么师兄,直接叫爹多好。

紧接着纪辰也凑了过来,一过来就开始叨叨:“师兄,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干嘛?……”(此处省略1000+废话)

宋潜机只是温柔又有些无奈的笑着看他,突然,纪辰停不下的嘴安静了下来,他看到了一个人,卫平。


卫平其实已经来了好久,想了又想,还是朝这边走来,“还是舍不得你们啊”,卫平想。

“你这混蛋,你过来干什么?!”孟河泽抢先开了口。卫平抬头扫了一眼宋潜机,又很快垂下眼眸,小声开口道:“既然师兄不喜欢我,那我走就是了。”先前吵过那架后,卫平见他们也开始以本来面目示人。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庞低垂着眼说这话竟平白生出几分楚楚可怜来。宋潜机无奈笑道:“这是什么话,一起看就是了。”只剩下孟河泽和纪辰两个人在旁边咬牙切齿:“这混蛋,几天没见真是越发🍵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蛊惑师兄了!”“去除奸佞,还我师兄!”二人重重点头。


蔺飞鸢也走了过了,只是不开口,宋潜机好脾气笑笑,打了个招呼:“来啦?”蔺飞鸢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看着这副别扭的样子,宋潜机心里直发笑,“这一天天的,孩子一个个的都跑眼前来晃悠,当老父亲可真辛苦啊。”

眼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刚才那道女声再次响起:“「你们好,这里是阅读空间824,我是空间负责人001。接下来你们需要读一本书,读完了就能走。需要什么自己想,几秒后就会出现。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出去后自会回到进空间前的状态,请大家按名字就坐,稍后开始观影。]


所有人都很奇怪,但还是按照要求做了。

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咸鱼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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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前面终于写完了,下一章要正式开始阅读+观影了。


会复制大量原文!!!

ooc致歉!!!

小学生文笔警告!!!

【咸鱼飞升】阅读体

人物归重关暗度,ooc归我,小学生文笔警告!!!


先浅浅预告一下~

圈子实在太冷了😭😭😭没办法只能自割腿肉了

  

all宋向,以宋潜机出场的片段为主,其他的大家就默认看过就好,说白了就是方便重刷嘿嘿

(只看精华bushi)

  

名字还没想好,目前想到的就只有《今天宋潜机又当爹了吗》?😹😹有点不正经hh……